第(1/3)页 李为莹推着自行车刚出京大校门,就被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妇女拦住了。 “哎,你是李为莹不?”妇女打量着她,喘着粗气问。 “我是,您哪位?” “哎哟可算找着了!我是物资局家属院的,你小姑子陆燕生了,在区医院呢。她托我来给你带个话,说想见见嫂子。” 妇女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情况说了。 陆燕生了个丫头,好几天了,在医院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,天天哭。 李为莹推着车,脑子里转了一圈。 算算时间,陆燕确实该生了。 之前王永庆因为抢灿灿那事,被陆定洲送进派出所蹲了几个月,前些日子刚放出来。 这结婚这么久王家是一点光没沾上,王永庆进了一趟局子,工作也黄了。 现在陆燕生了个女儿,王家那老太太能给好脸色才怪。 李为莹想起陆定洲那句“坐完月子之前离了,我管你”。 这就是最后的机会。 她谢过那大姐,骑着车去了趟国营饭店。 要了一份排骨海带汤,一份软乎的米饭和两个炒菜,装在饭盒里。 路过百货商店,又进去买了两袋奶粉和奶瓶什么的。 既然是去医院看产妇和孩子,空着手不合适。 区医院住院部在三楼。 李为莹提着网兜刚走到走廊,就听见一阵婴儿扯着嗓子的哭声,中间还夹着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动静。 她顺着声音找过去,推开最里头那间病房的门。 病房里住着六个产妇,乱糟糟的,全是尿布味和汗酸味。 陆燕躺在靠窗的病床上,头发跟枯草似的乱蓬蓬贴在头皮上,整个人瘦脱了相,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大院里那个娇纵大小姐的影子。 王母坐在床尾的凳子上,手里拿着个硬邦邦的窝头,正就着饭盒里几根发黑的咸菜条吃。 旁边小铁床里的女娃哭得脸都紫了,王母连看都不看一眼。 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,赔钱货!”王母咽下嘴里的窝头,冲着陆燕翻了个白眼,“生个丫头片子,还指望家里天天给你炖老母鸡?我大孙子呢?你那好大哥把我儿子送去蹲大牢,工作都没了,你还有脸躺在这儿要吃要喝?” 陆燕捂着胸口,疼得直掉眼泪。 她刚生完孩子,涨奶涨得像两块石头,疼得连翻身都困难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弄。 “妈,孩子饿了,您给兑点糖水……”陆燕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