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年轻人。 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污泥,露出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。 这还是那个只会偷鸡摸狗的烂仔吗? 那股子韧劲,像极了当年的龙伯。 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 凤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 她那天强行施展狮子吼, 伤了肺脉,这几天一直咳血。 她捂着胸口,身子晃了晃,一屁股跌坐在竹椅上。 “你心里……装的是什么?” 凤姨喘着粗气,声音没了刚才的尖锐,多了一丝苍凉,“是恨?还是怕?” “如果是为了报仇,你去买把刀,趁着夜黑捅死鬼爪陈,不用来学功夫。” 阿杰终于抬起了头。 那一瞬间,姜闻立刻对着对讲机低吼:“特写!抓眼神!快!” 镜头猛地推进。 屏幕上,是一张混杂着雨水、脏水和血污的脸。 但那双眼睛,只有一种野草被烧尽后重生的决绝。 “我不想杀人。” 阿杰看着凤姨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龙伯是为了护这条街死的。” 他伸出那只满是伤口的手,指了指身后的那道门槛。 “这条街,这道门,以后我来守。” “除非我死,否则猛虎帮的人,别想再跨进来一步。” 这一台词,配合着江辞那双眼睛,却重若千钧。 凤姨愣住了。 她看着阿杰,仿佛透过这个年轻人的影子, 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站在红船船头,独自面对江匪的龙伯。 “师父说,红船子弟,宁可架上死,不跪地上生。” “冤孽……” 凤姨长叹了一口气,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。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,转身走进了那一半塌陷的店铺深处。 片刻后。 一阵沉重的拖拽声传来。 凤姨拖着一个长长的布包走了出来。 她把布包扔在阿杰面前。 “咚。” 地面震了一下。 “打开。”凤姨冷冷地说。 阿杰伸出手,解开布包上早已褪色的红绳。 层层粗布揭开。 里面是一根白蜡杆。 这是练武之人的基本功,也是最要命的兵器。 “这是龙伯当年的兵器,也是红船戏班用来练‘大武生’的家什。” 凤姨看着那根棍子,眼神恍惚, “这棍子重十八斤,一般人拿都拿不动。” “龙伯用它打断过鬼子的刺刀,也撑过塌下来的戏台。” “花都醒狮拳,讲究的是腰马合一,棍如游龙。” 凤姨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,盯着阿杰, “这功夫是杀人技,也是保命符。” “练了,就得把命填进去。” 第(2/3)页